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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天过去,我像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,只能任她摆布。那药,像毒蛇的涎液,一点点腐蚀着我的五脏六腑。我看着她忙进忙出,那张蜡黄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。心里头偶尔也会闪过一个念头,像冬天里枯树枝上最后一片叶子,颤巍巍的:这药……真能治病吗可这念头太轻了,转瞬就被更沉重的痛苦和麻木淹没了。直到那张薄薄的诊断书,像柄淬了毒的匕首,彻底捅破了我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。
三个月……
医生那冷冰冰的声音,还有灶台上那张用锅灰写着字的草纸,像两把烧红的烙铁,轮番在我脑子里烫。
你找李寡妇快活那天,我咳出的血染红了枕头。
三年!整整三年!那黑乎乎、苦得钻心、腥得作呕的药汤!她那张蜡黄脸上挤出来的、死水一样的笑!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!
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口,我噗地一声,一大口暗红的血沫子喷在眼前冰冷的泥地上,像开了一朵狰狞的花。我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得像破风箱似的喘息。肚子里的剧痛猛地发作起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,像有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在里面疯狂地搅动、切割,要把我的肠子一寸寸绞断!我死死捂住肚子,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,像一只被扔进滚水里的虾米,在冰冷的地上痛苦地翻滚、抽搐。
呃……呃啊……
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,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,瞬间浸透了我单薄的破汗衫。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意,牙齿咯咯地打颤。疼!钻心刺骨的疼!比死还难受!
我像条濒死的狗,在冰冷的地上扭动、挣扎,手指头深深抠进泥地里,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泥。不知过了多久,那阵要命的绞痛才稍稍平息了一点,只剩下绵长的、啃噬般的钝痛。我瘫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,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。
三个月……三个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