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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个字像恶鬼的催命符,死死钉在我脑子里。王秀英……王秀英!这狠毒的女人!她跑了!她带着所有的钱跑了!让我在这里等死!一个人,孤零零地等死!
一股比疼痛更强烈的恨意猛地炸开,烧得我浑身发抖。不行!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空屋子里!像条没人管的野狗!我要找到她!我要当面问问她!就算死,我也要……我也要……
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支撑着我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。两条腿软得像面条,肚子里的铁疙瘩坠得我直不起腰。我扶着冰冷的土墙,一步一挪,像个九十岁的老头,踉踉跄跄地蹭出了家门。
外头的日头白晃晃的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村里静悄悄的,晌午头,人都躲在家里歇晌。我佝偻着背,喘着粗气,一步一挨地往村口挪。每走一步,肚子里的钝痛就加重一分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,像个沉默的巨人,杵在那里。那是我们村的地标,也是……也是当年我娶王秀英过门的地方。那天,唢呐吹得震天响,她就穿着一身红艳艳的粗布嫁衣,顶着红盖头,被我牵着,走到了这棵树下……树下……
我眼前一阵阵发黑,金星乱冒。终于蹭到了槐树底下,那粗糙的树皮近在眼前。我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,像截烂木头似的,重重地瘫倒在树根旁厚厚的尘土里。后背硌着凸起的树根,钻心的疼。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喉咙里像拉风箱,呼哧呼哧响。尘土呛进喉咙,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咳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又是一小股温热的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。
太累了……太疼了……
我瘫在尘土里,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,直往下耷拉。模糊的视线里,老槐树虬结的枝干在惨白的日头下投下扭曲的暗影,晃动着,晃动着……
忽然,那晃动的光影深处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一抹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