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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永乐皇帝赏给姚广孝的炉子,炉内壁,刻着半部《金刚经》。
全场死寂,接着是掀翻屋顶的掌声。
昔日踩断我肋骨的仇家,如今跪着求我鉴定祖传宝瓶。我摩挲着瓶身冷笑:当年装砒霜毒死你爹的瓶子,也配称宝火光中映着我修复的碎瓷:最珍贵的古董,原是摔碎过的人。
民国五年,苏杭的春天,照例被一种甜腻而腐朽的香气浸透了。
富春江边,楚家那占地数十亩、号称小禁苑的宅邸深处,雕花窗棂将四月的阳光筛得稀碎。细密的光斑慵懒地洒在波斯地毯上,金丝楠木的烟榻上,以及榻上那具几乎要融化进锦绣软枕里的年轻躯体上——我,楚昭。
空气浓稠得化不开。上等的云土在紫铜烟灯上滋滋冒着泡,化作一缕缕妖异的青烟,被我用一杆赤金镶翠的烟枪贪婪地吸食进去。每一口灼热入肺,都带来一阵短暂的、飘渺如仙的快意,随即是更深的、令人骨头缝都发痒的空虚。这空虚像个无底洞,催促着下一口,再下一口。
少爷,贴身伺候的小厮阿贵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只受惊的鹌鹑,昨儿…昨儿恒通钱庄的宋经理又来催账了,说…说那笔两万大洋的款子,拖不得了。
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轻哼,算是听见了。手指夹着一枚象牙镶银的筹码,心不在焉地在指间翻转把玩。两万大洋不过是昨夜在得意楼牌九桌上随手押下的一注罢了。输赢谁在乎楚家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银元,足够我把整个苏杭城的牌九桌都买下来输个精光。这念头让我嘴角浮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。
阿贵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,更不敢追问,只是把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他那件半旧的青布短褂里。烟榻旁,跪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,梳着双丫髻,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她双手捧着一个纯银打造的唾盂,冰凉沉重的银器似乎要把她纤细的手腕压断。那是用来接我吸完烟后吐出的浊痰秽物的。我偶尔瞥见她那惊恐如小鹿的眼神,心头竟莫名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慰。看,这就是我楚昭的世界,一个由金钱堆砌、用他人卑微堆砌起来的王国,连恐惧都可以成为我无聊时的消遣。
父亲,那位曾经跺跺脚能让苏杭商界抖三抖的楚老太爷,早已被我气得一病不起,蜷缩在后院那间弥漫着浓重药味的屋子里苟延残喘。他的斥责、哀求,甚至绝望的叹息,都被我隔绝在高墙之外,连同那些败家子、孽障的诅咒一起,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