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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呢李建民托人来说亲,两袋白面往桌上一放,我爹那浑浊的眼珠子立刻就亮了,比天上的日头还亮。他生怕人家反悔,忙不迭地应下,生怕慢一步,那白面就长翅膀飞了。
成亲那天,唢呐吹得震天响,呜呜咽咽,像哭丧。我顶着块硬邦邦的红盖头,被人推搡着,脚像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李建民那个黑洞洞、一股子土腥味和霉味的屋子。炕上铺着张半新不旧的席子,硌人。
门吱呀一声关上了,外面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下子被隔开,屋里死静死静的。我一把扯下盖头,眼泪再也忍不住,吧嗒吧嗒往下掉,砸在土炕上,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。十六岁,我的好日子还没开始,怎么就一脚踩进了这口烂泥坑
我就那么缩在冰冷的炕角,背死死抵着同样冰冷的土墙,好像这样就能离门口那个男人远一点。眼泪止不住,流到嘴里又咸又苦。
门口有动静。李建民没进来,他就蹲在门槛外头那个黑影里。一点暗红色的火星,在那里一明,一灭,再一明,一灭。是他那杆旱烟袋。劣质烟叶烧出来的那股子又辣又呛的味儿,顺着门缝钻进来,直往我鼻子里钻。
我哭得更凶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,吸溜着鼻涕,自己都觉得丢人,可就是忍不住。
门外,那明灭的烟头停住了。接着,是他那把闷沉沉、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的粗嗓子,没什么起伏地砸过来:
哭啥
我吓得一哆嗦,哭声噎在喉咙里,只剩下压抑的抽噎。
烟锅子在地上磕了磕,发出梆梆两声闷响。他又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样,平平板板,听不出是烦还是别的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