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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一篇的写
绾心残章
陆瑾康登基那日,宫墙内外皆飘着细密的雨丝。他望着空荡荡的凤位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褪色的绾心线——那是从商若棠腕间解下的残物,如今已黯淡无光,却仍固执地缠绕在他的玉扳指上。江维林身着太子妃华服立在阶下,她苍白的面容映着冠上的东珠,眼底的恐惧比三年前更甚。
“陛下,该行祭天礼了。”司礼太监的尖嗓刺破死寂。陆瑾康忽然想起商若棠被带走的那个雨夜,她腕间的绾心线也是这样在牢门前的积水里泛着诡异的光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腥味在口中漫开。
江维林的噩梦是从商若棠百日忌开始的。每到子夜,她总能听见绣线穿梭的沙沙声,朦胧间看见一袭淡紫身影伏在案前,手腕处断裂的绾心线垂落如血。“维林妹妹,这牡丹的金线,可还记得怎么绣?”梦里的声音婉转温柔,却让她在冷汗中惊醒,枕边赫然躺着半段缠绕着诅咒的红线。
宋明珏客死异乡的消息传回京城时,陆瑾康正在商若棠的寝殿枯坐。宫人捧着故人的绝笔信跪在阶下,泛黄的宣纸上洇着水渍,字迹潦草如泣:“阿棠,江南的茉莉又开了,这次换我在奈何桥等你。”陆瑾康将信笺按在胸口,忽然想起初见时她簪着茉莉的模样,那时绾心线还在她腕间轻轻颤动,像是藏着整个春天的心跳。
阿砚的死讯来得悄无声息。当陆瑾康在御书房发现他冰凉的尸体时,这个沉默的暗卫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势,手中紧握着半截蝴蝶玉佩——那是商若棠当年赠予陆瑾康的信物。暗格里藏着一本染血的日记,最后一页写着:“小姐说蝴蝶要成对才好,如今属下终于能去赴约了。”
江维林在冬至那日香消玉殒。死前她将自己锁在绣房,用最后的气力将绾心线绣成一幅曼陀罗,暗红的丝线交织成狰狞的网。宫人破门而入时,她的指尖已被绣针刺得血肉模糊,绣布上赫然写着“生死同结”四个血字,与当年老妪“红线断,灾祸生”的预言遥相呼应。
十年后,陆瑾康在商若棠的衣冠冢前驾崩。入殓时,宫人在他怀中发现了四枚物件:褪色的绾心线、残破的蝴蝶玉佩、半块染血的绣帕,还有一枚刻着“棠”字的玉扳指。新帝遵照遗诏,将这些与商若棠的遗物一同葬入皇陵,墓室的穹顶用金线绣着漫天蝶舞,那些丝线在烛火下流转,恍惚间竟与当年的绾心线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