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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雨丝如帘,商若棠扶着雕花栏杆远眺,小腹已微微隆起,月白裙衫下的轮廓像只鼓鼓的蝶蛹。宋明珏撑着湘妃竹伞走来,伞面上新画的《双蝶图》被雨水洇开,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,指尖触到她腰间的翡翠蝴蝶——那是陆瑾康送的及笄礼,如今却与他送的夜光兰香囊并排挂着。
“太医说你该多歇着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医者的严谨,却在望向她小腹时,眼底泛起涟漪,“双生子难得,莫要累着。”商若棠望着雨中的兰圃,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雪夜,陆瑾康在宫墙下对她说的话:“阿棠,嫁给他,忘了我。”
“明珏,你说孩子会像谁?”她忽然开口,指尖抚过伞骨内侧的“棠”字。宋明珏一怔,伞面倾斜,雨水落在他肩头:“像你,便足够美了。”他的袖口露出半旧的蝴蝶纹样,那是她十六岁时绣的,针脚虽歪扭,却被他珍藏至今。
深夜,商若棠在烛火下替孩子缝虎头鞋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沉香气息。她推开窗,见陆瑾康立在梅树下,明黄披风被雨水浸透,梨涡里盛着苦涩:“听说你有身孕了。”
她攥紧绣绷,针尖刺破指尖:“是,双生子。”陆瑾康向前半步,却在看见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时,僵在原地。月光穿过他指间的玉佩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影,那是她亲手刻的“康”字玉佩,如今挂在宋明珏腰间。
“他对你好吗?”陆瑾康的声音沙哑,像被雨水泡过的宣纸。商若棠想起今早宋明珏替她煎安胎药时,指尖被药汁染黄的模样,想起他每晚替她揉腿时,耳尖泛红的样子:“好,他很好。”
梅枝忽然折断,惊飞了檐下栖鸟。陆瑾康望着她发间的银蝶簪,那是他送的婚礼,却在她嫁给宋明珏时,换成了玉簪。“阿棠,我后悔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日不该让你嫁给别人,不该”
“别说了。”商若棠转身,却撞翻了绣绷,虎头鞋滚到陆瑾康脚边。他拾起鞋子,触到上面歪扭的针脚,忽然想起她初学刺绣时,总把蝴蝶翅膀缝成歪的,而他会笑着说“这样的蝴蝶才特别”。
“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陆瑾康蹲下身,将鞋子放回屋内,指尖擦过她裙摆。商若棠望着他发间的银丝,比三年前更多了些:“女孩叫知夏,男孩叫知冬。”宋明珏说,这样的名字,像蝴蝶跨越四季的守护。
窗外的雨忽然变大,陆瑾康起身时,披风扫过门槛:“替我照顾好他们。”商若棠点头,看见他在雨中张开伞,伞面是她画的夜光兰,却在伞骨处刻着“明珏”二字——那是宋明珏特意让人做的,说“这样你抬头就能看见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