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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强迫自己冷静,蹲下身,颤抖着手指去探张猛的颈动脉。指尖下,传来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搏动。
没死,晕过去了。我哑着嗓子说,声音干涩得厉害。巨大的压力瞬间卸去大半,但看着地上那一滩混合着酒液的血迹,心依然沉甸甸的。
我松开手,那半截沾血的玻璃瓶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我撕下自己校服还算干净的内衬下摆,草草缠住流血的手掌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,只有张猛粗重而不规律的鼾声(昏迷中的呼吸)和林晚母亲压抑的啜泣。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从破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几道长长的、扭曲的光带。
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硬壳本上。它掉在血和酒的混合物旁边,深蓝色的封面被溅上了几滴暗红的污渍,像几朵丑陋的血花。我弯腰,小心翼翼地避开污迹,将它捡了起来。纸张有些湿了,边缘卷曲。
林晚的目光一直死死地追随着我的动作,当看到我拿起那个本子时,她的身体又绷紧了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恐惧未消,戒备仍在,但似乎又混杂了一丝…难以言喻的紧张和…期待
我没有立刻把本子给她。我的视线,落在了她刚才被张猛揪扯时、无意间从校服袖口里露出的手臂上。那些深褐色的烟疤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更加狰狞刺目。每一个圆形的疤痕,都是一个无声的酷刑印记。
这些…我指着她手臂上那些丑陋的烙印,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,都是他干的
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,用袖子盖住。但我的目光牢牢锁住她。她停止了动作,缓缓低下头,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,只有瘦削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沉默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过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时,一个细若蚊蚋、带着无尽屈辱和痛苦的声音,从她垂下的头颅下传来,轻得几乎听不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