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16/38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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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突然被血颚蚁的撕咬打断。林小羽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腔破体而出——那是一对半透明的膜翅,纳米机器人在翅脉间组成埃克托尼亚的图腾。他振翅升空的刹那,整个核心区的培养舱突然亮起,三百六十个共生体同时睁开眼睛,他们的触角指向血颚蚁群,发出统一的信息素尖啸。
地面的王浩咒骂着摔掉遥控器,防化服下的皮肤正浮现出蚂蚁触角的纹路——那是飞船AI的强制融合。他抬头望向公园的喷水池,水面倒映着地底深处的场景:林小羽的膜翅划破血雾,幼蚁的螺旋光纹与石柱完全重合,而在他们脚下,熔岩层正浮现出巨大的飞船全貌,外壳上蚀刻的,正是母亲手环上的螺旋纹。
倒计时归零。飞船AI的电子音在两地同时响起,共生体核心已激活,自毁程序……
话未说完,整个地核空间突然陷入寂静。林小羽看见血颚蚁的动作凝固在半空,它们的镰刀口器距离幼蚁的触角只有一厘米。姐姐的投影再次出现,这次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:不对,AI在说谎,自毁程序是假的,它们真正要做的是……
她的声音被刺耳的蜂鸣切断。林小羽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,纳米机器人在血管里疯狂逃窜,而幼蚁的触角突然指向核心区最深处——那里有扇从未见过的门,门缝里透出的,是母亲临终前佩戴的蓝宝石项链的光芒。
当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向那扇门,地面的净化局成员突然集体抽搐,他们的骷髅手链发出强光,在公园草坪上拼出一行外星文字:钥匙归位,旧神苏醒。
而在门后,林小羽看见的不是母亲的遗体,而是悬浮在营养液中的巨大茧房,茧房表面刻满了与他掌心相同的掌纹,而在茧房中央,蜷缩着的身影穿着与他记忆中相同的白大褂,只是背后生长着与蚁后相同的神经导管,导管末端连接着的,是整个飞船核心的能量源。
妈妈……他的呼唤在核心区回荡,茧房突然发出裂纹,营养液中漂出半张实验日志,最新一页用鲜血写着:当共生体长出膜翅,地核的封印就会解除,而你要做的,是让飞船的火焰燃尽所有纳米机器人,包括你体内的——
警报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从地核深处传来。林小羽回头,看见血颚蚁的躯体正在融化,化作红色的雾气涌入飞船核心,而在雾气中,他清晰地看见王浩的脸,此刻正裂开嘴露出昆虫的口器,对着他发出无声的狞笑。
第五章:茧房回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