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16/3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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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医院的白墙边,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,混着血腥味在舌根泛开。窗外雨下得像有人在天上泼水,玻璃上映着我苍白的脸,额角纱布渗出血迹,滴到脖子里的冷意让我后颈发紧。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,林瑶三个字在锁屏界面跳动。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,想起三天前她攥着离婚协议书往我脸上砸的样子。她眼眶通红,指尖掐进我肩膀的力道大得不像话。你出轨了!她声音尖得像划破绸缎的刀,周围同事的窃窃私语像毒蛇爬过脊背。
赵总,警方那边说查到肇事司机是陈琳雇的。陈墨站在门口,手里文件被捏得哗哗响,我闻到他身上未散的烟味。这个跟着我从创业初期熬过来的兄弟,此刻眼睛充血得像头狼。陆晴身份的事查清楚了,她和苏婉是表姐妹,不过——他顿了顿,从公文包抽出一沓照片甩在长椅上。
照片里陆晴站在林瑶家楼下,手里拎着保温桶,楼道感应灯亮起时,我看见林瑶模糊的侧脸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那晚在办公室她帮我改设计稿到凌晨,发梢的檀香味现在还在我鼻尖萦绕。她查到了核心数据
不是她,是周扬。陈墨咬着牙根往下说,额角青筋暴起,那孙子是林氏安插的眼线!数据是他故意泄露的,现在海外的山寨厂已经开模了,咱们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——玻璃突然炸裂,玻璃碴混着冰雨飞进来,林浩踩着满地碎片笑得张狂。
堂哥不愧是商界奇才啊。他靴底碾过我的手,限量版皮鞋擦过我尾戒,就是不知道林瑶知不知道,她心心念念的前夫,连自己公司都快保不住了他抬脚踹翻输液架,金属支架砸在地上发出刺耳呻吟,对了,林瑶正和周扬吃烛光晚餐呢,要不要我发定位
走廊传来骚动,我顺着血迹抬头,看见林瑶提着裙摆冲进来。她眼眶通红,高跟鞋卡在碎玻璃里踉跄两步,整个人栽进我怀里。他疯了,那个疯子说要公开你的商业机密!她声音发抖,香奈儿五号的香气混着雨水钻进我鼻腔。我下巴抵着她发顶,突然想起结婚纪念日那天,她穿着同款香水问我要不要孩子。
赵宇!你他妈还搂着她!陈琳拎着水果刀冲出来,刀尖抵住林瑶后颈,要女人是吧拿公司股份来换!我掰开她手腕的瞬间,水果刀当啷落地,她尖叫着扑上来厮打。林瑶尖叫着躲开,裙摆扫翻输液盘,玻璃药瓶在瓷砖上蹦跳着炸开。
混乱中有人拽着我后领往后拖,是陈墨。他脸色铁青,枪口抵住陈琳太阳穴。滚出去!他嗓音嘶哑得像生锈的刀片,保安冲进来架走陈琳时,我注意到她嘴角的冷笑。
急救室红灯亮起,林瑶瘫坐在塑料椅上,珍珠耳环在颈侧晃悠。你早就知道她是我闺蜜的表妹她声音像绷到极致的琴弦,我扯下染血的衬衫下摆擦手,陆晴只负责照顾我不让陈琳靠近,其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她突然笑出声,眼泪糊了满脸,就像我不知道,周扬那混蛋早把你电脑备份卖了